2021-09-30 09:05:06
老屋院子里有一棵葡萄樹，它的果實(shí)成熟后，綠中透著淡黃，與現(xiàn)在常見的紫色不同，顆粒也相對較小，但這并不影響它給我留下美好的記憶。
今年暑期，媽媽幾次讓我和她去老屋摘葡萄。老屋長期無人居住，我想象中應(yīng)該是雜草叢生，蚊蠅亂飛。于是，我一拖再拖，不想去。后來，我實(shí)在是擰不過媽媽，只好答應(yīng)她的要求，和她一起回老屋看看。
打開老屋大門一看，院子的墻角處果然長了很多樹木，有無花果樹、柿子樹、石榴樹，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，枝葉繁茂，特別陰涼。葡萄樹長在樓梯邊的墻壁下，枝條爬滿了樓梯，又從樓梯上垂落下來，生機(jī)盎然。撥開枝蔓，我們開始剪葡萄。今年葡萄產(chǎn)量很好，不一會兒就裝滿了一袋子。裝的過程中有一串葡萄不小心掉在了地上，摔得汁液都流出來了。我撿起一顆嘗嘗，嘿，好甜。
小時(shí)候，我和姐姐在老屋生活。每年夏天，我們?yōu)槌云咸讯ハ?ldquo;出謀劃策”。因?yàn)槭蔷G葡萄，所以一眼看去分不清熟沒熟。這個(gè)不要緊，長在低處的葡萄，我們就用手捏，軟的肯定熟了，硬的沒熟。還有一個(gè)辦法，站在太陽底下，眼睛、葡萄和光線在同一直線上，透過光線看葡萄。如果里邊是透明的，能看到絲絲果肉和葡萄籽兒，肯定成熟了；如果看不到，那就是沒熟。那時(shí)候，家里經(jīng)濟(jì)拮據(jù)，沒有水果供我們享用。我們迫不及待想吃葡萄，有時(shí)候就早早下手了。今天幾粒，明天幾粒，等到了真正成熟的季節(jié)，長在低處的葡萄早就被我們吃光了。
因?yàn)槌云咸?，我也得到過教訓(xùn)。我家和鄰居家的界墻特別低，有一天早上，媽媽在院子洗衣服，我就爬上墻去摘葡萄。吃得正美時(shí)，一只小鳥從頭頂掠過，我一慌神就從墻上掉了下來。由于是直接掉下去的，下巴剛好磕碰在樹根邊的石頭上，流了好多血。我疼得哇哇大哭，媽媽抱起我就往村里的衛(wèi)生室跑。大夫給我縫合傷口時(shí)，我又揮胳膊又蹬腿的，媽媽只好摁著我，才順利地處理好傷口。
老屋的葡萄樹帶給我和姐姐一個(gè)美好的童年，讓我明白了做事情不能馬虎，不能操之過急。撫摸著葡萄樹干枯而龜裂的枝干，我特別感慨老家日新月異的新變化、新生活。（孫冬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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